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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根本不会搞闯作
 

《Hit Man|这个杀手不太冷(杀手paro)⑥》

预警【注意闪避】:①角色死亡、②私设无甥舅关系、③流水账。

说明:

  1. 割肉种地送温暖向。

  2. 部分引用《Leon》的镜头。

  3. 日更,一周内完结。小学生文笔,ooc,慢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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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预警:

  • 辣鸡作者文力极弱,插刀失败。

  • 这更将近7k,就像裹脚布那样长。

  • …………你将看到史上最智捉的反派。

  • 主线基本就此结束。

  • 不知道说啥好了作者此刻有点想把自己埋进土里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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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

我爱罗准备起床的时候刚好看到鹿代开门进来。后者将手里的皮箱随手放到桌子上,走近床沿俯下身替他理了理睡得有些乱糟糟的红发,而后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。


他们现在算是一对情人。尽管我爱罗从未对鹿代开口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,或许也以后也不会,但他从未拒绝过所有的亲昵。


“早安,你还可以再睡一会。”


结束了惯例的早安吻后,我爱罗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,不知是不是为了补回过去二十年极差的睡眠,现在他睡得真是有些过分香甜了,一点都不像个头顶总悬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杀手,简直像个过上退休生活的老年人。


“那么早你去干什么了?”他随口问了一句,便兀自起身去厕所刷牙,透过镜子他发现自己眼下一向浓重无比的乌黑好像消退了不少。


“啊,我去买了些子弹,这种东西总是用得到的。”鹿代也跟了过来,懒懒地靠在门边上,看着镜子与他对视。


“嗯……”我爱罗敛了敛眼神,含糊地应了一声,由于肩伤还没痊愈的缘故他只能动作滞缓地用左手刷牙。鹿代靠了过来,整个人像考拉抱树一样给了他一个暖暖的背拥,下巴抵着他的左颈窝,朝天辫刺得他耳朵有点痒。


这样的温存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。大概不会有人想到一向手法狠戾的少年杀手会露出这样一面,记忆中他也曾常常对某个人这样张开怀抱,贪婪地呼吸着那人身上好闻的气味。对方总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回头吻一吻他的额头,脸上是亘古不变的温和笑容,类似责怪的话语却总是满溢着宠溺,让他沦陷:“我爱罗都十四岁了,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呀?”


……才不是孩子气什么的吧。


彼时他鲜少与外界交往,还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情感归类,唯一知道的只有这样的感情再也不想匀分给另一个人了。他总是能够出色地完成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,锋芒毕露,哪怕心存抵触也仍甘之如饴。一切都像是一个上天精心编织的美梦,比蜜还甜比酒还醇,却在你最毫无防备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崩碎。


最后他脚下踏着一地殷红,空洞的眼里只剩下困惑。他还来不及搞清楚自己对舅舅的亲情是否变质,他还来不及搞清楚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滔天罪孽,他来不及,他不明白。这一切让他猝不及防,曾经视若珍宝的回忆最终化作梦魇,如同一根长满了刺的藤条,死死纠缠进他的血肉里,让他万劫不复。


那现在呢,会不会又是绮梦一场?


“……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,可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,”鹿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,贴着他的耳朵开口,“你还记得,我说过我有一个必须要杀死的人吗?”


我爱罗从思绪中抽离,随后点了点头。


“他就快要出现了,”鹿代放开了我爱罗,重新直起了身,“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,到了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。”


这是鹿代第二次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人,时隔一年多不变的还是那样坚定的目光。他想问问他们曾有过什么样的纠葛,但一想到或许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剜在心上的一道伤疤,最终这个想法还是被轻易扼杀了。


仔细地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后,他转过身和鹿代面对面,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。


 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和我一起……” 鹿代有些反常的犹豫,可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。


“好。”我爱罗毫不迟疑地望着对方。


鹿代似乎极艰涩地笑了笑,我爱罗怀疑自己看错了。还不等他再次定睛确认,那笑容转眼间又成了他熟悉的慵懒模样。


“去吃早饭吧。”鹿代笑着拉过他的手。


果然还是错觉吧。他想。


 

“你在紧张吗?”我爱罗知道鹿代没睡,他已经翻了无数次身了。


“没有,”鹿代又翻了个身把手从他背后探了过来,顺势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,鼻尖轻轻地蹭着他的耳垂,“一想到他的生命即将在明天落幕,我就有些兴奋。”


可是你的语气听上去可一点都不兴奋,我爱罗暗自腹诽,况且此刻环抱在他腰上的手汗津津的,不着寸缕地出卖了它的主人。


他轻轻叹了口气,并没有拆穿对方拙劣的谎言,只是回握住了那只手,“……别怕。”从来没有安慰别人经验的他只能笨拙地憋出这两个字。


“所以说我真的没有害怕——”鹿代无意间拔高了音量,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展现出负面情绪后,他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,“呃,我的意思是,比起这些事情,我更害怕你受伤。”他顿了顿,承诺道,“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。”


我爱罗弯起了嘴角,尽管他知道这个隐于夜色的表情对方一定看不到,但他情不自禁。“你应该好好保护自己。”我爱罗纠正道,声音听起来严肃又冷静。


“当然。明天我们都会毫发无伤的回来。”鹿代回答说。


“谢谢你,”隔了一会鹿代又开口,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,喃喃道,“我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太幸运了。”


“说什么傻话啊……”我爱罗的声音变得疲惫。


简短的对话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困意,虽然鹿代今天说的话都不免让人奇怪,不过可能他真的有些紧张吧,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变得正常的,他毫无防备地这样想着。彼时在他心里那场杀人行动和他曾接过的每一个委托都没什么两样。是啊,它们该有什么两样呢。


隔着衣服传来源源不断的体温,一不小心便让人产生也许会就此温存一世的错觉。在那片温暖下,他如同每一晚那样安心地沉沉睡去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睡梦间他隐约听到弹夹被拆下来的声音,他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。没过多久便感觉有人从背后重新拥住了自己,是鹿代吧,他躁动的不安立刻平息了下来,有鹿代在总让他莫名的有恃无恐。半梦半醒间他只能感觉到对方在对他极轻地耳语些什么,声音不停地打着颤,后颈处传来凉凉的湿润触感。心下的疑惑却挡不住来势汹涌的倦意,很快便又失去了意识。

 


Chapter 7

窗外的乌云浓厚地积压了一片,仿佛破败棉絮遮挡了天空原本的色彩,阴影笼罩着整座城市。街上往来的人流比平日少了许多,大多都步履匆忙,毕竟谁都不想和这场随时倾泻而下的暴雨来个正面交锋。


“我爱罗。”


他收回视线闻声回头,鹿代从房间走了出来,风衣外套已经妥帖地穿在身上,将那些可以终结生命的道具完美隐匿。他径直走到我爱罗面前,将双手绕到他的背后,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,鼻尖交换二氧化碳,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拥抱一样。


那当然不是一个拥抱。


平日惯用的枪械和匕首此刻正一件一件地被装配在他的腰带上。明明是些与他命线紧紧相连的物什却并他亲手准备,而是由鹿代完成。他没有任何怀疑,安然地接受下这一切。


房间里格外安静,回荡在耳边的只有皮革和金属摩擦的声音。鹿代垂着眼,没有表情装点的脸上显得肃穆非常。“时候差不多了,”他后退了一步,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风衣递到我爱罗手里,“我们出发吧。”


一贯随性的少年此刻却简直老成得像他的同龄人,我爱罗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又找不到凭据。仿佛他们要去做的不是去杀人,而是举行什么特殊仪式。


一切准备就绪后,他裹紧风衣,亦步亦趋地走在鹿代身后。


鹿代突然停下了准备推开门的动作,“等等,我还有一件事没做。”


什么?还未来得及脱口的问句一下子便被某个温热的东西堵了回去,我爱罗看着鹿代近在咫尺的脸,一吻毕了才意识到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。


“……你怎么了?”平复下微微加速的心跳后,我爱罗终于试着问出口,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对方。


“没什么,”鹿代微微弯起了眉眼和嘴角,目光却如深不见底的墨绿深潭,让我爱罗第一次在鹿代身上体会到陌生的感觉,“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了而已,或许可以让我变得像你一样强大……吧,我猜的。嘛,别想这些了,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

意味不明的回答只让我爱罗心里更加困惑,不好的预感总在黏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,没人能解答他心里乱作一团的哥德巴赫猜想。他决定放弃思考这些了,此刻能做的也只有说服自己那些感觉不过是些不会应验的错觉,仅此而已。


行动地点是位于郊区的一所废弃工厂里。虽说是废弃工厂,实际上却并不缺乏人类的各类活动,无论是执行秘密交易或暗杀它都可以作为一个绝好屏障,正如他们现在一样。


门口的铁门已经脱落了半扇,仍坚挺竖立着的另半扇也已是锈迹斑斑。阴沉的天气使得工厂里的视野极差,仅从门洞里透进来的光线轻易地便被黑暗吸纳殆尽,整个环境可能只比没有开灯的黑夜好上那么一点。脚下水泥地上落满厚厚的一层灰,可以勉强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,但无法确定究竟是新鲜的还是曾经留下的。


突然从脑后裹挟着风的劲拳向他们逼来,我爱罗用力把鹿代推向一边,而自己迅速闪向另一边堪堪避开,带动的风吹乱了他的刘海。隐入黑暗前他看清了那如同枯木般粗壮的手指,想必其主人的体型也是非常魁梧的。


原来早就埋伏好了吗。


虽然视力不足以摸清眼前男子所有的体貌特征,但凭着多年的作战经验想要撂倒也绰绰有余了。我爱罗趁着侧身躲避的一瞬牢牢握住那个手腕,屈膝分毫不差地顶向了那人的腹部,同时虎口骤然发力,瞬间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。“啊——”男子痛苦地弯起身体嚎叫了一声。


不知何时在左侧埋伏的另一男子也张牙舞爪地向他袭来。啧,原来都想打近身战吗。他暗忖着,没有松开手上的钳制,抬脚蹬向偷袭者脆弱的肋骨。时间紧迫没有让他可以拔枪的机会,所以只能趁着对方站稳之际,掏出了藏于袖间的匕首想要刺入敌人的胸口,刀刃仅没入半寸便被对方后退躲开了。


蜷曲着的男人也想趁他分心之际起身,我爱罗抬脚直踢对方面门,鼻青脸肿的男人瞬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。还不等他再做出什么挣扎,锋利冰凉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颈动脉,汹涌而出的血液在我爱罗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弧形血迹。


见同伴已然死去,另一男子更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,我爱罗下腰躲过对方粗鲁的攻击,抬脚直踹对方的膝盖,瞬间失去重心的男子随着重力跪了下来,我爱罗一手屈臂紧扼住对方的咽喉,另一手上的利刃捅入对方身体,不偏不倚,刚好是心脏的位置。


不消片刻,两个彪形大汉就变成了两具尸体,我爱罗粗重地喘息着,垂下来的刘海微微遮挡住他的视线,手上的刀刃不断滴下不属于他的血来。


尽管没有受伤,但解决这两个人着实费了他不少力气。他刚想放松下来,却猛然想起被他推开的鹿代,手中的匕首被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
还不等他寻到少年的踪迹,来自背后的一记肘击悄无声息地向他袭来,偷袭者的动作快准狠,我爱罗勉强躲开却仍是被重重撞上了肩骨。不同于先前的彪形大汉,这个对手极其灵活,出手迅猛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这种身手与自己非常相似。


他伸手制住对方想要扼住他咽喉的手,反手想要将利刃推入对方身体,却刺了个空。对方蓦地收回那只被束缚着的手,连带着将他的手也牵拉至身后。我爱罗暗道一句不好,又是一记肘击落下,这次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地击中他右肩的旧伤,仿佛对方对这件事、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是了如指掌的。


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,席卷而来的剧痛让我爱罗掌心脱力松开了刀柄,匕首在水泥地上弹了几下,发出清脆而令人绝望的回响。


是巧合吗?可伤口的位置明明除了鹿代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……


突然心底一凉,不仅仅是现在的绝对劣势,一些疯狂的念头也同时掠过我爱罗的脑海,他觉得太过不可置信,然而在此刻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。


局势瞬间逆转,对方已然牢牢锁住了他的左手,同时一个坚硬的物事抵住了他的后腰。尚未受制的右手只够来得及勾出他的勃朗宁,不甘示弱地反手对准对方的腰腹——即使这样想要全身而退的几率也已是微乎其微。


自始至终我爱罗都没能与他面对面进行交锋,或许这就是他故意的。


不好的预感如细胞分裂般持续蔓延。我爱罗手脚冰凉,比起危险带给他的恐惧,背后那人的身份更让他无所适从,他无法再思考下去,明明是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但他仍固执地不愿叫它出现。


这怎么可能呢……为什么?


一束光线剪碎了眼前的黑暗,即使戴着墨镜我爱罗仍是偏了偏头才适应了这个突然。


不远处一个男人握着手电筒,将光肆无忌惮地照在他脸上,脸上的表情得意而轻蔑。放眼望去身后十几个都是黑压压的高大身影。


“虽然让我等得有些久了,不过干得还不错,”男人戏谑地开口,满脸愉悦,“真不愧是我爱罗亲自培养出来的杀手啊。鹿代。”


鹿代。


我爱罗身体顿时僵直,心猛得堕入无间。即使已经开始怀疑,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依然要将他所有的力气抽空。他甚至快握不住右手掌心那唯一的武器。


左手腕是源源不断毫不动摇的体温,那明明曾是他无数次在对方的怀抱中感知到的温度,此刻冰冷的枪口横亘在他们之间,近在咫尺却永不可触。


我爱罗缓缓阖上眼,回忆如同走马灯般涌现在他眼前。杂乱的信息碎片渐渐在他脑内化作一幅完整的拼图,曾有过的怀疑终于找到了应有的解释。

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鹿代本质上是一无所知的,即使已经同居了一年多,他对鹿代过去的了解依然近乎空白,这太可疑了,他早该想到的,他为什么没有想到。那个会杀人会开锁会疗伤的鹿代,那个十七岁就完美得不像普通人的鹿代,那个此刻正把枪口对准他的鹿代。


那个,曾属于他的鹿代。


一切都落空得太快,就像是场猝不及防的黄粱美梦,醒来时心头仍萦绕着隐隐绰绰的真。


“原来我就是那个你必须要抹杀的对象,是吗?”他睁开眼,尽量让自己的语句保持平静,和他们每一次的对话都没什么两样。


记忆尚未失温,他的心已冷却麻木。


“对不起。”鹿代终于开口,在他背后极轻地说道,我爱罗看不到他眼中的悲凉。


为首的男人突然做了个手势,身后的保镖们立即跨出步子向他们走来。


“等等,叫他们退下,”鹿代微微抬高了音量,“他是我的目标,不需要别人的插手,我可以解决。”


“哦,”男人挑了挑眉,还是抬手示意他们停下脚步,“可他还拿枪抵着你呢,你就那么自信能够成功?”


“啊,”鹿代一如往昔懒懒地应了一声,随后声音多了几分笑意,“毕竟他的这把枪里,是没有子弹的。”


“拭目以待。”


居然都做到这步了吗,我爱罗有些自嘲地想着,即使这柄枪里有子弹,或许他也永远无法扣动扳机。他早就失败了,一败涂地。


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。疑团一下子又重新占据了我爱罗的大脑。鹿代明明手里握着自己所有的软肋和破绽,他可以在任意一晚的睡梦中干脆利落地将自己解决,他可以在上次危机四伏的委托中将自己抛弃,他明明有一万次置他于死地的机会,但他没有那样做,自己安全无虞地活到了现在。所以,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


还有昨晚睡梦中的那片湿润,鹿代……难道是在哭吗?


不等他挖掘出更多的线索,便感到那个一直抵着他的枪口突然松了开来。


随即,破空一声枪响。


我爱罗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,可身体并想象中那样被痛感吞噬,取而代之的却是全身麻痹的感觉。愣怔半秒后他突然惊愕地瞪大眼睛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边重重倒去。


此刻他只想诘问对方为什么用的是麻醉枪,喉咙却像是被死死鲠住难以发声。


鹿代佯装查看情况的样子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急切地说:“我爱罗,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,等下找机会逃出去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
可对面明明还有十几个人,靠鹿代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?


我爱罗仍觉得自己大脑当机,视线无意识下移,透过鹿代风衣的扣子突然瞥见了好几个被绑在一起的椭圆形球体。他猛吸了一口气,瞬间脸色煞白,用尽力气才勉强挤出这三个字出来,声音难以遏制地颤抖,“……手榴弹……?”


“闭上眼睛,求你,求你……”鹿代不断重复着,语气无措又恳切,那是我爱罗从未见过的样子,他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看见这样的鹿代,“求你……听话。”


我爱罗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鹿代的衣角,绝望又徒劳,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。他明白这个笨蛋要去做什么,可他现在该死的连话都快说不出,这种情况还不如直接给他来一枪痛快一些。


“还没死?”男人有些不耐烦地问道。


鹿代花了一秒钟平复心情,轻描淡写地起身,“啧,听了几句遗言罢了,真没意思。”他已经恢复成一贯的样子,向男人走去。


衣角就像是无法紧握的沙砾般从我爱罗手中轻易滑脱,触感好似生命流逝,让他再也握不住。我爱罗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视线模糊,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
那个如同永诀般的背影就此烙在他的脑海里,在他今后的人生里任凭时光打磨也未曾减淡痕迹。


鹿代走到男人身边,用他最得心应手的语气说道:“任务完成。”


男人却将信将疑地反复打量着躺在地上的我爱罗,无视鹿代兀自向前走去,看来想要亲自确认他是否已经死亡。


“他死了,”鹿代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,手中的枪支不知不觉间已然贴上男人的后背,“你不信我?”


一旁的保镖们见状迅速把两人围在中央,手中的步枪密密匝匝地全数指向鹿代。


“你在做什么?”男人蓦地停下脚步,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,“鹿代,你可是我最惜命的部下,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

“表面意思。”鹿代回答。


“你真的是……不想活了。”男人咬着牙道。


我爱罗重新睁开眼睛,尽管身体依然是麻木的。他试着摸索了一下,发现刚才掉落的匕首就在离他右手边不远的地方,他努力伸手去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金属,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,痛觉瞬间减轻了不少麻痹感。


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——他得活下去,那是鹿代硬塞给他的命,他必须活下去。


“没死?!”男人透过保镖间的空隙看清了我爱罗的动作,愣怔片刻后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,回头用手指着鹿代,“这把枪是假的!你骗我!快把他拦下来!”


“喂,老板,”鹿代突然心满意足地笑了,这大概是他和我爱罗配合得最好的一次了,虽然很可惜也是最后一次了。他在男人眼前伸出了食指,被挂着的手榴弹拉环正轻快地晃动着,“你听说过戒指把戏吗?”


“……哦草。”男人只来得及这样骂一句。


我爱罗竭尽全力向外一扑,随即身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雨来,地上也有了许多坑坑洼洼的小泥塘,他缓冲了好几圈才让自己的身体停下来。


倾斜的雨线阻隔视野,即便如此那片从门口肆意涌出的火光仍倒映在他浅绿色的眼里,清晰而盛大。


他目睹厂房里的所有生命葬送在这场爆炸里。


连带着他的左胸一隅。


一起。

——

The hardest part about writing: when it stinks, continuing to move forward. (这大概是我目前的心情(吊会儿.jpg

希望看上去不要太突然,虽然我承认我铺线铺得真的太烂了(囧rz

悄咪咪地闻,有人注意到Chapter X吗……?(你走

还有说起来每次打斗场面每次都可以写掉我一层皮……用什么姿势写都有一股浓浓的小学生斗殴的即视感………………

唉…………此刻我和我的头像同样悲伤……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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